清漪，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她将瓷瓶收回袖中，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了三根银针，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解药在这儿。我的命，也在这儿。”
&esp;&esp;她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婉：“就怕你们拿不走。”
&esp;&esp;灰衣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esp;&esp;三道黑影如鬼魅扑向亭中，谢清漪足尖轻点，身形如飞絮后掠三丈。她没拔针，而是从腰间解下一只青玉小铃，轻轻一摇。
&esp;&esp;“叮——”
&esp;&esp;铃声清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esp;&esp;三个灰衣人扑到一半，忽然身形一滞。为首之人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浮起细密的红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esp;&esp;“毒——！”他嘶声道。
&esp;&esp;“不是毒，”谢清漪将铃铛收回腰间，声音温柔，“是引子，你们身上带的‘焚心丹’，有麝香、血竭、川乌三味，我这铃铛里封了蝉蜕、薄荷、冰片磨的粉，遇麝香则化，入血则行。”
&esp;&esp;她看着三人踉跄后退，笑容温婉：“别运功，越运气血行得越快。半个时辰内赶回谷里，让幽无夜给你们解，能保住武功。”
&esp;&esp;“你——！”
&esp;&esp;“回去告诉你们谷主，”谢清漪收起笑容，眸光清冷，“寒山崖的人，他动不了！”
&esp;&esp;她转身，足尖轻点，身形如惊鸿掠入夜色，眨眼不见踪影。
&esp;&esp;三个灰衣人跪倒在地，手背上的红疹已蔓延至小臂。
&esp;&esp;十里亭外，只剩满地月华。
&esp;&esp;第34章 探病之人
&esp;&esp;竹屋里，楚云霄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esp;&esp;他睡了很久，梦里全是幽离挥动荆条的画面。醒来时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光线昏黄暧昧。
&esp;&esp;脚步声停在门外。
&esp;&esp;楚云霄撑起身，手边没有兵器，他下意识绷紧背脊，压低了声音：“谁？”
&esp;&esp;门被推开。
&esp;&esp;暮光里站着一个人，玄色常服，腰悬玉佩，手里提着个三层红漆食盒。看见楚云霄趴在床上狼狈戒备的样子，那人眉头微蹙。
&esp;&esp;“楚指挥使，病了也不知道遣人知会本王一声？”
&esp;&esp;萧景渊。
&esp;&esp;楚云霄怔了一瞬，随即想拉被子遮住自己——动作太急，牵动背上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别动！”萧景渊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颈侧露出的绷带边缘，“你躺好……”
&esp;&esp;楚云霄僵住。
&esp;&esp;他不习惯以这种姿态面对任何人，尤其是靖王。在镇武司，他是冷面无情的指挥使，在朝堂，他与靖王平起平坐，从无半点弱势。
&esp;&esp;可现在他趴在破竹屋的旧床上，背上缠满绷带，连起身行礼都做不到。
&esp;&esp;“……王爷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尽量稳住。
&esp;&esp;“本王在云泽查案，听说你被幽冥谷的人伏击。”萧景渊在床边坐下，离他不远不近，“玄机阁的探子说看见谢清漪带你出城，一路摸过来的。”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楚云霄知道云泽城郊这么大，要“摸过来”得费多少工夫。
&esp;&esp;“多谢王爷记挂。”楚云霄垂下眼，“臣无大碍。”
&esp;&esp;“无大碍？”萧景渊的视线落在他背上，隔着薄被，依稀能看出缠满绷带的轮廓，“你四师兄林烬肩骨开裂，吊着一只胳膊还在客栈躺着，你躺在这儿连起身都难，这叫无大碍？”
&esp;&esp;楚云霄抿唇，没接话。
&esp;&esp;萧景渊看着他，暮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楚云霄侧脸上，那张平日冷峻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还有未干的冷汗。
&esp;&esp;他顿了顿，没再追问。
&esp;&esp;“我给你带了些吃的……”萧景渊起身，打开食盒，一层层取出碗碟，“荷叶鸡、清炒茭白、素烩三菇，还有一盅党参乌鸡汤。”他将碗筷摆好，环顾四周，“你这屋里连个热灶都没有？”
&esp;&esp;楚云霄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菜，喉咙发紧。
&esp;&esp;“……谢王爷。”
&esp;&esp;“不必客气，”萧景渊将筷子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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