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听到“你是神”，不想再被提醒他不是人。
&esp;&esp;但他没有阻止苍明。
&esp;&esp;不是不想阻止——是阻止不了。
&esp;&es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esp;&esp;“出来的时候，叫我。”封染墨说。
&esp;&esp;苍明的嘴角动了一下——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松开了封染墨的手腕，手指从腕骨上弹开，像害怕稍微慢一点就会后悔。
&esp;&esp;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发抖。
&esp;&esp;他转身走向传送门。
&esp;&esp;没有回头。
&esp;&esp;灰白色的混沌吞没了他。
&esp;&esp;封染墨站在传送门前，望着那片灰白色。
&esp;&esp;苍明进去了。
&esp;&esp;他能出来吗？
&esp;&esp;他会变成空壳吗？
&esp;&esp;苍明不是普通人——他是原著的主角，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中心。
&esp;&esp;他不会死在镜子里。
&esp;&esp;他会出来。
&esp;&esp;他一定会出来。
&esp;&esp;走廊里有人在看他——光明正大的、带着好奇和敬畏的看。
&esp;&esp;想知道他会不会跟进去，想知道他会不会等，想知道他会不会像林薇一样变成空壳。
&esp;&esp;封染墨没有看他们。
&esp;&esp;他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esp;&esp;等。
&esp;&esp;他等了多久？
&esp;&esp;不知道。
&esp;&esp;时间在这个副本里没有意义。
&esp;&esp;雷昂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esp;&esp;虞红坐在长椅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嗒，嗒，嗒。
&esp;&esp;她在紧张——不是怕死，是怕苍明不出来，怕封染墨等不到。
&esp;&esp;封染墨没有紧张。
&esp;&esp;不是不紧张——是紧张也没用。
&esp;&esp;他只能等。
&esp;&esp;等苍明出来，或者等传送门关。
&esp;&esp;走廊里的日光灯灭了一盏。
&esp;&esp;不是闪——是灭。
&esp;&esp;灯管两端的黑色蔓延到了中间，暗红色的光消失了，变成了一片灰白。
&esp;&esp;灯灭了。
&esp;&esp;人死了。
&esp;&esp;谁死了？
&esp;&esp;不知道。
&esp;&esp;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泣——只是灯灭了。
&esp;&esp;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
&esp;&esp;走廊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暗到只能看见传送门的灰白色在黑暗中像一团发光的雾。
&esp;&esp;雾在翻涌，在呼吸，在等。
&esp;&esp;等苍明出来。
&esp;&esp;然后苍明出来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看到他走出来——是感觉到了。
&esp;&esp;镜像感知的网碰到了一个人——热的，烫的，亮的。
&esp;&esp;从传送门的灰白色雾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我不进去。
&esp;&esp;苍明：你每次都说不进去。
&esp;&esp;封染墨：这次真的不进去。
&esp;&esp;苍明：嗯。那我松了。
&esp;&esp;封染墨：……（光说你倒是真松啊）
&esp;&esp;第41章 最后一天
&esp;&esp;封染墨睁开眼。
&esp;&esp;苍明站在他面前。黑色的长袖t恤上有血——不是他的血。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甲是完整的，没有断。他的表情和进去之前一样——冷淡的，疏离的。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在找“他还活着”的证据，而是在确认他还在。
&esp;&esp;“出来了。”封染墨说。
&esp;&esp;“出来了。”苍明说。声音很低，沙哑。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