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荣失联那会儿他看到的图片,现在什么都没学,没请教练练习,驾驶执照没考,裴铮就朝靳荣要上自己喜欢的飞机了。
“靳总!”
他们聊着天,走过连接食堂的鹅卵石小路,一个声音忽然从食堂门口传来,裴铮抬头,眼前是一张亚洲面孔,四十多岁的样子,是那天拦他的经理。
经理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喜色:“刚维修部那边说,信号基站修好了,说是已经恢复使用,靳总您看看信号?”
裴铮正拿着手机,看了一眼。
三格信号。
他朝向靳荣:“确实好了。”
裴铮这么一说话,经理的注意力立马到了他身上——光鲜亮丽的小少爷来到工地上,阴阴的天气衬得他皮肤特别白,很难让人不多看一眼。
他看到裴铮手里的芭蕉叶,愣了一下,随及笑了:“呃……”他琢磨着称呼,选择了叫:“小靳总喜欢这个?后山还有更大的叶子,待会儿我让人砍两颗好的给您送过去吧?”
裴铮:“……?”
我靠,他真成辣手摧芭蕉叶的那个了!裴铮连忙把叶子再次塞回靳荣手里,以表示这位靳总才是随手掰叶子破坏环境的那个,此事和他有0个关系。
靳荣捏捏他的脸,把叶子随手丢一边,对经理说:“我弟弟姓裴,叫他裴总或者裴铮就好。”关于兄弟姓氏不一样这件事,外人不知道原委,难免叫错,裴铮可能觉得没什么,他不能不替他在意。
经理怔了怔,连忙改口。
“哦哦,原来不同姓的啊,”经理笑了笑,引着他们往食堂走:“冒昧了冒昧了,裴总请,您叫我老于就好。”
裴铮叫了声:“于经理。”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食堂没什么人,外厅只有一个阿姨在收拾桌子,看见靳荣进来连忙迎上,笑着道:“靳总,您要的菜后厨给留了的,今天做了咖喱鸡,还有冬阴功汤。这位是……”
“我弟弟,”靳荣说:“来看看我。”
阿姨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中间转了转,笑得更温和:“哎呀,弟弟好啊,长得真俊,饿了吧?阿姨去给你们俩拿菜。”
裴铮乖乖叫了声:“谢谢阿姨,辛苦了。”他本身就年轻,虽然骨相锋利,但桃花眼弯起来天生显乖,一张嘴把阿姨哄得眉开眼笑,转身就去给他们拿菜。
他们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只是没有提前说要烤芭蕉,厨师现在在现做,靳荣叫小孩先吃饭,待会儿芭蕉当饭后甜点吃一些。
裴铮问:“荣哥平时也在这儿吃?”
靳荣说:“大部分时候吧。”忙起来顾不上吃,实在没精力就叫人送到手上,忙里偷闲吃两口补充机能。
裴铮想了想靳荣在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样子,还觉得有点新鲜。在北京的时候,至少在他没去伦敦之前,靳荣跟他一起吃饭的地方不是高档餐厅就是私房菜馆,
赵津牧还说过靳荣,说他不懂路边摊美食街的美味,没品。
现在被流放到这个‘荒山野岭’了。
裴铮笑了一声,又忍不住心疼他。左手从桌子底下探过去,轻轻地握住了靳荣的手指。靳荣反手裹住他,对电话那边说“稍等”,然后微微低头,问:“乖乖,要什么?”
裴铮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靳荣捏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小孩圆润的指甲,注意力回到电话上。自从信号来了,靳荣一直在接打电话,几乎没停过。
不是他想打,是因为最近山洪,又要开一批人调新的工程队过来,项目上的事一个接一个,电话震动不停。靳荣接起来,一会儿是中文,一会是泰语,对不同人语言切换得飞快。
靳荣在干正事,裴铮也不闹他。
食堂墙上的电视机从新闻切到气象预报,泰语播报员指着地图上的云图播报着接下来的天气情况,裴铮分神听了几句,看云图颜色和范围,清迈的雨估计还得再下一段儿。
还要下雨。
“……”裴铮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忽然眉头一皱,嘴巴里的动作停了。
他咬到了一颗花椒。
麻味儿在嘴里炸开,又苦又涩。他想吐掉,但低头看了看,桌上没有纸巾,摸了摸口袋,里面也没有,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忘记带了。
裴铮不好意思往地上吐。
“铮铮?”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贴在他嘴边,靳荣另一只手还握着电话在打,温声道:“吃到什么了?来吐掉。”
裴铮犹豫了一下,吐进他手里。
说:“花椒,太麻了。”
靳荣把花椒扔进桌边的垃圾桶,叫小孩从他口袋里拿纸巾擦擦嘴巴。裴铮擦完嘴,手又往靳荣兜里摸,又掏出一张,握住靳荣的手腕给他擦掌心,说:“谢谢荣哥。”
“我们不说谢。”靳荣继续打电话。
裴铮“哦”了一声:“kop jai。”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