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担心, 尊者不会有事的。”祝青仪上前扶住他的肩, 宽慰道。
&esp;&esp;是啊。
&esp;&esp;师父不会有事的——
&esp;&esp;一道龙叱响彻寰宇, 结界上空骤然火起烛天,映亮了魔界上下九重方圆七万里的苍穹和土地, 紫电霹雳之间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交手数十招过后, 万千华莲纷然化作除灭世间一切灾厄魔障的金色雨刃。
&esp;&esp;墨色龙鳞浴火而红, 龙首喷出的烈焰熔毁了绝大部分的雨刃, 见血封喉的龙骨剑化为一道巨大的龙影俯冲而下, 将帝壹身前的金莲法阵震得粉碎。
&esp;&esp;帝壹不闪不避,掷出金阳剑化出万道莹如秋水的金光,裹起漫天风雨, 朝魔龙轰然倒去!
&esp;&esp;红煞黑龙拂霄而上,乍然间化作漫天冷雾无影无踪, 再现身时,竟已横执龙骨剑轰然刺散千手千眼的灵尊法身,迫近帝壹后心——
&esp;&esp;“师父!!!”
&esp;&esp;哪怕知道自己的声音根本传不进结界里, 一道疾呼还是脱口而出。
&esp;&esp;但绪清不知道的是, 其实结界里的一仙一魔都听见了。
&esp;&esp;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仇章心如刀绞,几乎被这一声压垮,势无可挡的剑锋居然凝滞一瞬,只是一瞬, 在他和帝壹之间,却是决定胜负的生死关头——
&esp;&esp;“砰!”
&esp;&esp;魔域的天空被金色莲光映照得前所未有地明亮。
&esp;&esp;过了许久,莲光间却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红烟,像夕阳沉落后留下的一片不舍的瘀伤。
&esp;&esp;绪清一时竟忘了呼吸,望着天际,毫无自觉地淌下两行血泪来。
&esp;&esp;“是尊者胜了吗?”
&esp;&esp;“看不清啊……不过自然是尊者胜了吧,尊者十六万年修为,早已脱离了五行因果,纵是那仇章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尊者的对手啊。”
&esp;&esp;“不可轻敌,仇章修的是杀戮道,指不定还会使什么阴招。”
&esp;&esp;“不入流的邪门歪道罢了。”
&esp;&esp;“踩在那么多尸体上得来的道行,终究是要偿还的,依老夫看,七千年前就不该容他苟活在这世上——”
&esp;&esp;话音未落,一阵裹满血雨的煞风竟越过结界和三清铃,在无极天众仙中飞旋而起,血刃突刺化作嗜血的弯刀,转眼间无数点灵光白血如落花般飞溅。
&esp;&esp;众仙结成法阵,共抗顽敌,绪清也急急抬剑格挡,那阵风却收起血刃,无比温柔、无比眷恋地绕他一圈,还未掀起他的一片衣角,便飘然而逝。
&esp;&esp;与此同时,天际沉沉坠下一具魔龙的尸体。
&esp;&esp;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陈旧的骨血里迅速地沉寂、剥离,直至消失不见,连手中的剑也止不住地发出凄厉的哀鸣。
&esp;&esp;绪清跌坐在染血的黄沙里,眼前一黑,耳畔嗡嗡作响。
&esp;&esp;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又传来一声声令他不知所措的呼唤——
&esp;&esp;“清儿……”
&esp;&esp;“清儿。”
&esp;&esp;“不要哭……”
&esp;&esp;“好好活着。”
&esp;&esp;——
&esp;&esp;魔域共主仇章已死。
&esp;&esp;灵山尊者帝壹也在大战中身受重伤,昏迷了半个月,折损了两万年修为。
&esp;&esp;也许是年纪太小就参加那么重要的战役,还亲眼目睹身边人惨死在魔刃之下,绪清患上了极为严重的癔症,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总是蜷缩在宫殿的角落里,空洞着眼睛无声地流泪,夜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喘气喘不过来就呕吐,吐得两眼翻白,四肢抽搐,小溺是常有的事,但绪清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esp;&esp;灵阳担心坏了,照着爹爹的吩咐给母亲煎药,不知喝了多少副下去,又吃了不少丹药,用了许多驱邪避祸的法器灵阵,还是不见好。
&esp;&esp;帝壹请来缃离和祝青仪,用业火金凤和青鸾血脉融合之后吐出的凤鸾真阳天火焚去绪清心头弥留的残因劣果,不出半个月,果然好了许多。
&esp;&esp;饶是帝壹,抱着终于找回了生魂的妻子,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esp;&esp;绪清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红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