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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pohai91u(2 / 3)

魏宁挑了挑眉,冷酷无情地拒绝:“不行。”想了想,又补上半句,“现下还不行,等你再好些。”

“唉……”梁茵发出长长一声叹息。

仅仅是一截脚踝,却好似握住了梁茵的要害,她像一滩水,软在了魏宁手中。魏宁有些新奇地看梁茵面上的绯色自上而下延伸进领口里,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梁茵立时便将脚收到身后去了,嗔怪地瞥了魏宁一眼。

魏宁却半点不觉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含笑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笑着说起旁的:“在我之前,你还有旁人么?几个?”梁茵比魏宁年长五岁,又是纸醉金迷地过日子,怎会没有尝过情欲的滋味,她倒也没什么可妒的,只是戏谑梁茵罢了。

却不想梁茵又不肯答了,魏宁拿脚尖踩了踩她的膝头,催问她。梁茵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答道:“没了。就你一个。”

魏宁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当真?”

“当真,骗你作甚。”梁茵眨眨眼,这事有些没脸,不论是陛下还是她的同袍们都早早地经过事了,少年人总把这当成人的大事,深夜里说起来挤眉弄眼地,梁茵便也不好意思讲她不曾有过,只一味附和着应,是以没人晓得。魏宁是头一个知晓这事的人。

“为什么?”魏宁也有几分困惑,本朝风气开放,又有不伤身的丸药避开孕育,婚姻之外便只是享乐。权贵人家的儿女怕太早沉迷享乐伤了身,通常会管束到十七八岁,那之后便放手了,直到过了二十才会定下婚约。

梁茵褪下去的绯红又漫了上来,忍着羞道:“我……不喜有人碰我……儿郎女娘都不行……我本以为我生来就有些毛病……”

“哈哈哈……”魏宁大笑起来。梁茵恼了,伸手够不着她,便拿脚去顶她,又被魏宁捉住了脚,更恼了,愤愤地问道:“你呢?”

魏宁将她的脚抱着顶在自己腹间,坦然回道:“我也不曾有过。”

“你又是为何呢?”梁茵也不曾料到这样的回答,追问道。脚下触到魏宁柔软的腹,微微蜷起脚趾似乎就能摸到魏宁赤裸的身躯,叫她心猿意马。

“我信奉那样的事该发乎于情、真诚无伪。”魏宁轻轻揉按着梁茵因着卧久了有些酸软的小腿,淡淡地答道。

她的话音淡淡的、浅浅的,梁茵的心却好似被扎了一下,流露出几分难过来。她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啊。

魏宁握住了她的腿弯,掐了掐,轻叹道:“都过去了。”

没过几天便是年了,半个垣州都遭了兵灾,但日子总得过下去,活着的人回到家园哭泣着收敛家人的遗骨,收拾被糟践的家园,而后擦擦眼泪又庆贺起新年来。生与死是一场痛彻心扉的告别,亡者看见生者还能活下去便能坦然而去,而幸存的人们不得不咬着牙送别亡者,藏起伤痛,站起身来继续过活。

魏宁白日里往渠安县城里转了一圈,城里已是年味十足了,纷纷大雪里夹着接二连三的爆竹声和着孩童清脆的笑,后头追着的是家中大人的呼喝,屠户袒着健壮的臂膀在热汤氤氲的热气里杀牛宰羊。雪仍在簌簌地落,落在屋舍上,落在行在街上置办年货的人们的肩头,也落在魏宁张开的手心里。

到了岁除那日,朔北军办起了傩戏,士卒们扮上鬼面敲锣打鼓地先绕着军营舞了一圈驱邪避疫,又在渠安县城里绕了一个大圈,百姓们都追着看,看着看着也跟着跳了起来,游神的队伍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热闹。这样大的祭礼官署自然也给几位钦差递了消息,包了好位置请她们观礼。梁茵自是来不了的,魏宁和后头那位中使并着其他因着差事留在渠安过年的京官全在了,中使是位内朝女官,与魏宁也有打过交道,几人饮着热酒站在高楼之上,含笑看着热热闹闹的县城。

“又是一年了啊。”

几人都是孤身在外,也没处可去,便多玩闹了会儿,也不分内臣外臣,不分哪个衙门,不论此前熟识与否,几杯浊酒下肚,离家的愁肠便化作了热闹,行令投壶博戏什么都玩点,倒也不觉无趣,闹到夜里方散了。魏宁回了住处打理好自己,又到了梁茵这里的时候已是深夜了。

外头冷得手脚发麻,魏宁进了屋跺了跺脚,换衣去靴,直接钻到了梁茵榻上,坐在床榻另一头将冰凉的双脚贴到梁茵温暖的腿上。

梁茵叫她凉了一下,看她一眼:“晚上宿在我这里?”

魏宁困惑地回她一眼:“你家岁除不守夜的么?”

梁茵心下欣喜,动了动脚把她冰凉的脚夹在腿间,替她暖着:“这是我们头一回在一处过年罢?”

“是呀……”魏宁也感慨,十年了,竟是第一回。

早些年梁茵的母亲还在的时候,梁茵总是要回家去的,再往后魏宁去了丹川,再之后便更不能了,兜兜转转,竟是在这北地异域共同守了一回岁。

有终和风清给她们送了茶点酒水来,摆了张小桌在梁茵榻前,殷勤地忙前忙后说着吉祥话,梁茵听得心里舒坦,从枕边摸出几封压崇钱来丢到二人怀里:“拿去分了罢,也吃些酒去,有事我会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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