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弃养一只开始认主的小狗，我恨你恨透了你这一次，陆沉星再也不会放过她。如果许苏昕还敢跑，她会不择手段地毁掉她身边的一切，再把她抓回来。她不介意成为逃犯，或是恶鬼。她会缠着许苏昕，直到生命终结，直到彼此都烂在一起。
&esp;&esp;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刻，她听见自己的灵魂发出清晰而嘶哑的低鸣：许苏昕，不可以再喜新厌旧。
&esp;&esp;纽约这场雪下了一整夜。
&esp;&esp;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白，许苏昕起床后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屋内屋外都太i安静，静得有些乏味。
&esp;&esp;她走出房间，在二楼楼梯口停住。陆沉星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煮东西，料理台上整齐摆着一屉刚包好的饺子。
&esp;&esp;空气冰冷，却因此多了几分年节特有的、炊火融融的暖意。
&esp;&esp;锅里的水沸了，白胖的饺子随着滚水翻腾。许苏昕一步步走下楼梯，脚踝上的锁链拖过台阶，发出清晰的金属声响。
&esp;&esp;陆沉星偏头看向她。
&esp;&esp;许苏昕没进厨房，转身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新闻主播的声音低低传出，她拿起手边读到一半的书，翻了两页，又放下。
&esp;&esp;陆沉星控制了她所有的社交途径，她只能通过这些零散的渠道获取信息。看完新闻，她索性拿起陆沉星摊在桌上的几份财报和工作文件，一页页翻过去。
&esp;&esp;陆沉星投了不少新兴领域，眼光精准。许苏昕手头现在有资金，若在外头，她大概也会做类似布局。
&esp;&esp;她盯着纸面上的数字，忽然想起心理医生曾说过的话：
&esp;&esp;“共同的敌人清理完了，战场上就剩下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esp;&esp;是吗？
&esp;&esp;一定是死亡吗？谁规定的？
&esp;&esp;饺子很快煮好了。陆沉星端着白瓷盆走出来，调料已提前备好在碗里。她盛好一份，放到许苏昕面前。
&esp;&esp;许苏昕接过筷子，夹起一只，吹了吹热气，送入口中。饺子是荠菜馅的，鲜嫩弹牙。她有些意外，抬头看向陆沉星：“你自己包的？”
&esp;&esp;“嗯。”
&esp;&esp;陆沉星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目光带着询问，又补了一句：“看教程学的。网上什么都有。”
&esp;&esp;许苏昕声音平淡：“还以为你在美国自己琢磨出来的。”
&esp;&esp;“要工作，”陆沉星说，“平时随便吃点快餐对付。”
&esp;&esp;她对吃一向要求不高，能果腹就行。许苏昕却不同，口味挑剔，非得合心意不可。
&esp;&esp;许苏昕默默又吃了几个，抬起眼，忽然问她：“饺子里没放硬币？”
&esp;&esp;陆沉星动作一顿：“为什么要放？”
&esp;&esp;“新年饺子里藏一枚硬币，”许苏昕说得平常，“吃到的人，会有一整年的福气和好运。”
&esp;&esp;陆沉星沉默片刻，皱眉，说：“没人告诉过我。”
&esp;&esp;“我妈教我的。”十岁以前，许苏昕有过一段还算像样的童年。母亲会把小孩子该有的仪式都给她备齐，每年除夕，她总能从碗里咬到那枚藏着硬币的饺子。
&esp;&esp;两人安静地吃完了饺子。陆沉星打开电视，频道仍停在昨晚的位置，循环播放着春晚的片段。许苏昕看了一个小品，之后便显得兴致寥寥。
&esp;&esp;纽约并没有沾染农历新年的气息。整座城市埋在未化的积雪里，街道冷清，不见灯笼春联，也听不见鞭炮响动。不像在国内，无论实际节日氛围如何，人们总归要奔向团圆，努力营造出一片暖融喧闹的光景。
&esp;&esp;陆沉星起身上了趟楼。
&esp;&esp;再下来时，她手里捏着一枚古币，是古罗马时期的银币，品相保存得极好，边缘泛着经年累月的幽暗光泽。她刚走到楼梯中间，许苏昕忽然朝她扔了个小东西。陆沉星手里拿着硬币没接住，低头看去——地板上躺着一颗黑色的扣子。
&esp;&esp;正在看书的许苏昕身上的大衣缺了一颗扣子，被囚禁起来、被她控制失去自由的许苏昕扭下了一颗扣子给她。
&esp;&esp;陆沉星掌心里的那个硬币攥了又攥，她的掌心生出了心脏，在砰砰的乱跳。
&esp;&esp;陆沉星蹲下来，将那个扣子捡起来。
&esp;&esp;她把扣子和硬币放在一起，觉得许苏昕肯定看不上的这个硬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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