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上床,跪在萧逸可身侧,垂眸看向他的视线有如实质,周煜将一只裤脚脱了下来。
&esp;&esp;萧逸可移开眼,老脸慢腾腾地红了。
&esp;&esp;夏天衣薄,西裤之下只有一条内裤,他现在当真感激自己昨天没有灵光一闪,以至于现在身上套着的,至少是条正常规矩的平角内裤。
&esp;&esp;所谓的只脱一根裤管,也变成了一条裤管落到周煜手中,而另一条,半挂在萧逸可大腿之下。
&esp;&esp;萧逸可不用抬头,就已经想象到这是一副怎样糟糕的画面了。
&esp;&esp;他克制住自己并腿或者屈膝这类带羞的动作,若无其事道:“谢谢,可以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esp;&esp;而后他听到周煜似乎笑了一声。
&esp;&esp;萧逸可立刻扭头,周煜已经弯下腰,将挂在脚上的最后那点布料拽下,拉起被子,掩住他光溜溜的双腿。
&esp;&esp;“上衣你自己脱,”他将西裤放到床头,单手叠起,“一会睡前别忘了再喷一遍药。”
&esp;&esp;萧逸可将被子拽到胸前,支起身子,倚到床头,红着脸道:“好的,你先……出去吧。”
&esp;&esp;周煜看了他一眼,语意颇懂进退,“我先出去了?”
&esp;&esp;萧逸可迫不及待地点了下头。
&esp;&esp;周煜却又俯下身,在萧逸可蓦然睁大的双眸中,呼吸擦过萧逸可的鼻尖,身体越过萧逸可的身体,捞起一个枕头,塞进萧逸可身后。
&esp;&esp;周煜终于走了。
&esp;&esp;萧逸可拉紧被子,放松身体,抓过手机,长长吐出一口气。
&esp;&esp;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esp;&esp;萧逸可简直要崩溃,“你还有什么事?”
&esp;&esp;“可哥,你一晚上没喝水,不渴吗?”
&esp;&esp;一句话提醒了萧逸可,实际上他哪是一晚上没喝水,他是从今下午送周煜进派出所到现在,将近十个小时,一口水都没有喝!被今晚乱七八糟的遭遇镇压下的渴意在周煜的提醒下瞬间燎原,萧逸可甚至说不出个“不渴”,就先道:“端进来吧。”
&esp;&esp;周煜果真端了进来。
&esp;&esp;一个玻璃杯,上面还插着吸管。
&esp;&esp;萧逸可有点郁卒,周煜居然连他家吸管在哪都知道。
&esp;&esp;——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周煜把水杯递到萧逸可唇边,看着萧逸可支起上身几口喝尽,询问:“一会再渴怎么办?”
&esp;&esp;萧逸可心想:可拉倒吧,少借机生事。
&esp;&esp;周煜已经把空水杯放到桌上,折身向外走去。
&esp;&esp;没一会儿,果然在生事的周煜将餐厅的恒温水壶搬到了萧逸可的床头。
&esp;&esp;插上电,设好温度,周煜坐到萧逸可身边,“我给你下了单拐杖。”
&esp;&esp;萧逸可干巴巴“哦”了一声。
&esp;&esp;周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有三十分钟到达。”
&esp;&esp;萧逸可看着坐在他床边的周煜,觉得周煜事生完了,也应当走了,正琢磨着怎么将他支走,周煜突然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转过身来,“可哥,你没发现吗?我只是不想走。”
&esp;&esp;萧逸可撵人的话一下子塞在嘴边。
&esp;&esp;周煜看着他,“有些事,我今晚无法让自己糊涂过去。你很关心我,我反复确认过,这不是我的错觉。”
&esp;&esp;萧逸可张了张口,“这不过是出于年长者的关怀。”
&esp;&esp;“你的性取向是男性,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能感觉到,你也从来没在我面前试图掩饰,不是吗?”
&esp;&esp;萧逸可承认,在两人刚刚相识的那段时日里,萧逸可确实未曾掩饰、甚至蓄意展露过自己的性向与魅力,那是成年人的你来我往,心照不宣的挑逗再拉远,那不过是萧逸可游戏人间的一贯伎俩,可在两人关系进一步走进,在了解周煜的品性后,萧逸可就已经收敛,做挚友、做忘年交,不做聚散无常的伴侣,昙花一现的情人。
&esp;&esp;周煜注视着他,“我以为我今晚的意思已经表达得足够清楚。”
&esp;&esp;萧逸可只觉心跳再一次不可抑制加速,他明明为之心动,却又不得不把话说清楚,他语气略显急促道:“周煜,我觉得你可能没弄清楚——”
&esp;&esp;“我清楚,”周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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