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不是这一世没有叫过，是月璃死后，就没有人再叫过了。
&esp;&esp;黎玄的眼眸动了一下，那里面有一丝极淡的讶异，像冰面上被人踩了一脚，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
&esp;&esp;但他很快把它收了回去，冰面重新合拢，看不出痕迹。
&esp;&esp;“你终于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
&esp;&esp;他看着阮流筝，那双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深不见底。“但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这样唤我。”
&esp;&esp;阮流筝没有反驳。
&esp;&esp;他看着黎玄，看着这张他叫了那么多年“师尊”的脸，这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esp;&esp;“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
&esp;&esp;黎玄看着他。
&esp;&esp;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清隽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我等不了了。”
&esp;&esp;阮流筝的手指收紧了。“那殷珏呢？殷珏在哪里？”
&esp;&esp;黎玄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阮流筝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后山。那片雾还在翻涌，和平时一样，不急不慢，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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