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分给他们的也只有边角料的资源。
像那个在队伍外眼巴巴看着的,才是常态。
秦樾从未想过和那样眼巴巴的家伙扯上关系。
他从前的人生极少出现变故与意外,除去紊乱的易感期与林桠。
“她靠近你的时候你没有察觉吗?”他的医疗团队问。
秦樾泡在营养液中,腺体上被暴力对待的伤口缓慢愈合,他不理解医生的话。
“不。”秦樾反驳,医生微微松了口气。
秦樾又道:“我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或许是她等级太低的缘故,我看看,先天残缺,对信息素不敏感,身体素质c,体能d”医生没念完,神情浮现困惑。
“她是怎么考进来的?”
是的,她就是这样的人。
躲在人群后看乐子,被医疗团队短暂评估后推了出去。
出身地下街区,举目无亲,即使被失控的秦樾误伤甚至误杀都无需付出代价。先天的缺陷让她认识不到这险境,她的确是最合适的“钓鲨鱼”人选。
名字都不会留下,被视为培养他过程中的垫脚石。
垫脚石的想法怎么会重要呢?
“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的。
“就一针的事儿,别怕可恶怎么会不怕!”
她的声音由远及近,在给自己打气,因为害怕他会伤害她。
他会吗?
他动了动指尖,飞溅的机器碎片插在肋下,疼痛趋近于麻木,秦樾睁开眼,林桠的发梢砸在他鼻尖。
针尖抖出残影。
怎么会怕成这样?
镇定剂生效时会好过一点,她抱着脑袋就跑,被秦樾从身后捏住衣领。
“名字。”尚且清醒时,他问出这个问题。
她像金鱼吐泡泡嘴唇一张一合,秦樾一个字没听见。
再次陷入黑暗前,看见的是她冷静下来,小心观察着自己的脸。
渺小的beta是从干涸地面钻出来的细枝,柔软又坚韧。又像一团没有气味的雾,看得见却总也摸不着。
其实提取液没用,抑制剂也没用,有用的只是陷入黑暗那段时间里在他身边的林桠,不论是她发颤的声线,淡漠的眼睛,还是冰凉的手指,他都——
“开高达、啊不是,开机甲是什么感觉?”被反锁的训练室里,她警惕地坐在角落,把抑制剂和镇定剂一管管立起来将自己围住,像某种保护自己的奇怪法阵。
与秦樾之间隔着小山一样的机器残骸。
他平复着呼吸如实回答:“没什么感觉。”
和操控自己四肢无异,这是他从小就在做的事。
林桠叹了口气没说话,寂静中,秦樾后知后觉感到不适。
不该如此,他明明知道如何将机甲效能最大化,如何带领星舰作战,他懂得的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能回答她的却只有无尽的沉默。
“你看起来应该用不到我了,我能走了吗?”她挪到门边,努力和他拉开距离,d级生的训练服让她看起来灰头土脸,贴着墙壁的小心模样滑稽又可怜。
他久久凝视着林桠的脸,问出那句往后问过无数次的话:“为什么总想着离开?”
对一段关系有所求时会变得软弱。
没有人允许他变成那样软弱的家伙。
她转着圆润的眼睛,苦恼地想一个能够搪塞他的借
伤处的疼痛奇异般被抹平,他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
其实答案也没那么重要。
秦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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