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桀骜不屈的勇气——因为您是打不死的,您是不败的,矗立在地狱之巅,同人世仅有一线之隔的亡魂。卡戎的船是您游走的载具,您在地狱和天堂穿梭徘徊,这都不是您的容身之所——唯有,唯有。”
“唯有我们合葬的坟墓,才配得上您浑身腥臭的血液。”
任佑箐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一种在禁忌的边缘疯狂试探时产生的生理性震颤。
看啊,她居然会兴奋。
她居然会哭,她哭了。
她的眼泪那么干涸,那么诡异的同她五官不相干的流了下来,没有擦,任由泪水划过红肿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那时候我要亲吻您的衣袖,跪舔您早已被荆棘刺破的混杂着泥泞的脚踝,那些因为镣铐而腐败的肉,因为感染而流出的脓血——是我赖以维生的美餐。”
任城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能够概括的了,转而混合了震惊厌恶,恐惧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他看着任佑箐,像是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怪物。
他再次抬起了手。
任佑箐在他挥出手的瞬间,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力道大得让任城一时间竟无法挣脱,她就这样握着他的手腕,缓缓地站起来,与他平视。
她的脸上还带着那道鲜红的掌印,泪水还挂在腮边,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任佑箐看着任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字正腔圆地、用最标准的发音继续念。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音节都不含糊。
“我是您最可爱的腐蚀动物,情愿做一只渺小的寄生虫,在您的腹腔蜗居——但此生不渝,忠贞不二,以此共同走向死亡的美梦。”
她念完之后,松开了任城的手腕,后退半步,轻声说:
“您现在知道了,父亲。我就是这样一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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